苏积昌 | 中国式现代化艺术家样本主流媒体成果展

策 展 北京创荣时代艺术中心内容策划 王 宁 郑明远
特约撰稿 创荣时代美学文献研究中心
特约审校 杨应念 叶题博 章 藩 马邱恒
特约编辑 张伶韵 宋沐卉 霍涵翎 柳迪苏
营销编辑 徐梦洁 郑鑫蕾 文 薇 顾 菲
图文设计 刘博文 许半青
封面设计 杨 诗 听 然
特约审校 王斯格 林复枫
特别支持 张君昊 苏 书 冯 狄 季风眠 周一白
责任编辑 李乐松 方可为 唐 年 沈千寻
史论研究 朱舜水 张孟劬 臧在东
美学批评 刘宗山 张蒿庵 方 衡
作品品鉴 顾枕山 谢半杳 梁 成
文脉考辨 王观非 梁漱石 崔让予
当代观察 陈澧甫 段懋堂 梁任公
文化阐释 许东阳 周闻遒 庄 敬
形式语言研究 罗鸿云 庄复敬 郑无咎
跨媒介研究 许观复 林怀远 章实斋

前 言
山河蕴文脉,笔墨传心声。东方美学历经千年沉淀,承载着中华民族独有的精神气韵与审美格调,是中华文化屹立于世界文明之林的核心底色。新时代之下,当代艺术不再是单一的审美表达,更是立足东方实践、传递中国声音、对话世界的重要载体,“立言东方·全球和鸣”正是本次展览的核心初心与精神内核。
本次当代艺术家样本主流媒体成果展,聚焦新时代艺术创作风貌,集结一众当代艺术创作者的优秀成果,以艺术为媒、以媒介为桥,深度诠释中华美学精神的当代传承与创新。广大艺术家扎根中国大地,立足时代语境,跳出传统桎梏、融合现代视角,用多元的艺术语言描摹时代图景、诠释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动实践,让古老的东方文脉焕发全新生机。
依托主流媒体的传播力量,本次展览打破艺术传播的边界,让当代中国艺术样本被看见、被读懂、被传播。我们摒弃固化的审美范式,以真诚的艺术创作立时代之言,以包容的艺术姿态汇全球之声,在传统与现代的碰撞、本土与世界的对话中,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。此次展览既是当代艺术创作成果的集中呈现,更是东方美学走向世界、与全球文明同频共振的一次探索,让中国艺术力量跨越山海,奏响文明互鉴、美美与共的时代乐章。

苏积昌,男,汉族,1981年生,广西岑溪人,玉雕师、广西工艺美术大师、
广西赏石名家,玉石雕刻艺术家。“全国玉雕行业优秀人才”荣誉称号。
从小酷爱绘画艺术,广西艺术学校美术专业。毕业于广西民族大学。进修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文创工艺高级研修班。
从艺玉石雕刻多年,潜心传统,大胆创新,形成了特色鲜明的个人艺术风格。
作品因材施艺,意境深远,深受业内外人士和广大收藏家们的青睐与好评!
作品曾多次参加专业展评并获奖。
2020年《不动声色》获全国工艺“金凤凰”创新产品设计金奖
2019年《共建家园》获中国工艺美术精品“百花杯”银奖
2019年《慈》获“金凤凰”创新产品设计银奖
2018年《丰功伟业》获中国工艺美术精品“百花杯”银奖
2018年《自得其乐》获中国工艺美术精品“百花杯”铜奖
2018年《道生万物》获全国工艺“金凤凰”创新产品设计金奖
2018年《颜如玉》获“金凤凰”创新产品设计铜奖
2017年《育》获全国工艺“金凤凰”创新产品设计金奖
2017年《一带一路-共享》获中国工艺美术精品“百花杯铜奖
2015年《守望》获全国工艺“金凤凰”创新产品设计金奖。
2015年《美丽家园》获中国工艺美术精品“百花杯”银奖
2014年《人间仙境》获广西工艺美术“八桂天工”金奖并获广西壮族自治区艺术作品展览优秀作品
2013年《知足常乐》获广西玉石雕刻“天工神韵”金奖
及作品多次获中国玉石雕刻“天工奖”“玉华奖”
带学徒,从个人爱好类型传授不同的技术如花鸟,山子和神兽等,
他们都能吃苦耐劳,用心学习,现在能自己完成中级水评的工艺作品,要求学徒
作品构思巧妙做工精细,整体构图和谐风格上追求自然纯朴、传承和创新。
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苏积昌的《把酒问青天》首先是一场材与魂的相遇。南流江玉产于广西,其质地温润细腻,色泽层次丰富,天然肌理中自带一种朴拙而内敛的气质。这种玉材不以通透耀目取胜,而以沉稳含蓄见长,恰与苏轼词中那份超然旷达、把酒问天的文人胸襟暗相契合。苏积昌慧眼识材,他没有选择白玉、翡翠等传统名贵玉种,而是以南流江玉的天然色泽与肌理为底,去承载东坡词中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浩渺之思。这一选择本身就包含了一种文化判断:东坡词境不是庙堂之上的庄严颂歌,而是月下独酌、把酒问天的个体生命体验,南流江玉的质朴与温润,恰如其分地对应了这份词境中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”的矛盾与深情。
更值得称道的是,苏积昌在创作中践行了“因材施艺”的根本原则。他细观原石的天然肌理与色泽层次,随形布局,善用天然俏色进行分色巧构。这意味着作品的构图并非预先设定,而是在与玉材对话的过程中逐步生成的。玉材的每一处色变、每一道纹理,都成为他构思山峦、云气、明月、人物的依据。这种“以石为师”的创作方法,与苏轼“随物赋形”的文学理念在精神上高度相通——真正的好文章,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止于所不可不止。苏积昌的刀法,正是以玉材的天然形色为“所当行”,把东坡词境的自由与旷达,凝定在了南流江玉的方寸之间。诗、画、玉三者合一,非刻意拼贴,而是材、意、技的自然融合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俏色是玉雕语言中最具魅力的表现手段,也是《把酒问青天》最突出的艺术特征。苏积昌以南流江玉的天然色泽为基底,通过分色巧构,将玉材中不同的色层分别转化为山石、明月、林木、人物,使一块原石内部天然的颜色差异,成为画面空间秩序的天然依据。这种做法与绘画中的“随类赋彩”不同——绘画的赋彩是人为选择,而玉雕的俏色是发现与顺应。苏积昌要做的是在玉材的色层中“读”出山与月的轮廓,再以刀工将其唤醒。从作品看,玉材中偏黄褐的色层被用来表现山体与古松,偏淡青灰的色层成为夜空与流泉的底色,而最亮最暖的黄色区域,则被精准地保留为那轮悬于山巅的皓月。这种色与形的对应,不是任意的分配,而是基于对原石色彩走向的深入观察与逻辑推演。
在空间营造上,苏积昌综合运用镂空、浮雕、圆雕等多种技法,以雕工拉开空间层次。山体以浮雕与圆雕结合,形成厚重的前景与中景;人物、山居、古松以镂空与深浮雕处理,从背景山体中“剥离”出来,产生纵深感;而明月则以圆雕的饱满弧面悬于最高处,成为通篇的视觉焦点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作品中山石、林木、人物、建筑的体量关系经过了精心安排:人物虽小,却是情感的锚点;山居不大,却指向人间烟火的归处;明月最高,却以柔和的暖色与全篇的冷灰调形成温度对比。虚实相生之间,观者的目光被引导着从山脚的水岸,经过古松与山居,最终停留在人物举起的那一杯酒与头顶的明月之间。这一视觉路径,正是东坡词中“把酒问青天”的意象逻辑在三维空间中的展开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将文学作品转化为视觉艺术,最忌图解与直译。《把酒问青天》的高明之处,在于它没有把苏轼的词句机械地“翻译”为图像,而是抓住了词中最核心的情感结构——人与宇宙的对话、追问与沉默、孤独与超脱——并以玉雕的造型语言重新表达。作品选取的瞬间,是人物凭台执盏、把酒遥对长空的姿态。这个姿态本身便包含了一种未完成的动作感:酒杯举起,目光向天,话语尚未说出,而“问”已经在姿态中完成。苏积昌捕捉的正是这一“将问未问”的临界时刻,使作品充满了沉默中的张力。与绘画不同,玉雕是静止的三维存在,但通过人物身体微微后仰的弧度、举杯手臂与视线之间的角度、以及明月与人物之间被刻意留出的空白距离,苏积昌成功地在静止中制造了一种“正在发生”的时间感。
作品对东坡词境的转化,还体现在对“高处不胜寒”这一矛盾心绪的视觉处理上。词中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”,是苏轼在出世与入世之间的犹疑。玉雕作品中,人物所在的位置是山间平台上的人间居所,身后是山居屋檐,面前是深不见底的崖壁与远处那轮冷月。明月高高在上,清辉可望而不可即;人物身处人间,有酒可饮、有屋可居、有松可依。这种空间关系,正是“欲归去”与“恐不胜寒”之间张力的视觉化。苏积昌没有让人物飞升,也没有让明月坠落,而是让两者保持在一种永恒的遥望之中。这种“遥望而不即”的布局,比任何具象的“乘风归去”都更接近东坡词的精神内核:追问的意义不在于得到答案,而在于追问本身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《把酒问青天》的雕刻技法体系,体现了苏积昌从艺多年积淀的全面功力。作品综合运用镂空、浮雕、圆雕三种主要技法,且各有分工、互为支撑。圆雕主要用于山体的整体造型与明月的塑造,赋予作品饱满的体积感与空间存在感;浮雕(尤其是深浮雕)用于山石肌理、古松枝干与山居建筑的刻画,在有限的厚度中营造出丰富的层次与细节;镂空技法则用于处理古松的枝杈、山石的孔洞以及人物与背景之间的透空关系,使作品在厚重中不失通透,在实景中留出呼吸的余地。三种技法的交替使用,使作品既有整体气势,又有局部精微,远观见其境,近看见其工。
从雕刻语言的角度看,苏积昌在处理不同物象时使用了不同的刀法节奏。山石的表面保留了较多刀痕的粗犷感,以表现岩壁的苍劲与地质的厚重;古松的松针与枝干则用细刀精刻,呈现出植物生长的柔韧与繁茂;山居建筑的屋顶、梁柱、门窗以直线刀法为主,精准而克制,体现出人工营造的秩序感;而人物的衣纹与举杯的手势,则以圆润流畅的曲线刀法处理,赋予人物以温润的质感与动态的轻柔。尤其值得细看的是明月的处理:苏积昌没有在月面上做过多雕琢,而是以圆雕的弧面保留玉材天然的温润光泽,让月光以一种“未雕”的状态呈现。这种“不雕之雕”,恰恰是玉雕艺术的至高境界——知道什么地方该停刀,比知道什么地方该下刀更难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苏轼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写于宋神宗熙宁九年中秋,距今已近千年。千年之后,苏积昌以南流江玉为载体,把这首词重新“写”在了玉石之上。这不仅仅是一件工艺美术作品的诞生,更是一次跨越千年的精神对话。宋代文人精神的核心,是在政治挫折与人生困境中保持精神的独立与旷达。苏轼写这首词时,正处在与弟弟苏辙分离、政治上不得志的境遇中,然而词中并没有沉溺于伤感,而是在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”的体认中,抵达了一种超越性的豁达。苏积昌的玉雕作品,以“把酒问青天”的瞬间定格,把这份豁达凝固在玉石之中,让当代观者得以通过视觉与触觉,重新触摸到宋代文人那种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精神气度。
苏积昌对宋代文人精神的转译,并非简单的题材挪用,而是通过玉雕特有的物质性与工艺性,赋予了这份精神以新的存在方式。宋词是时间的艺术,需要在阅读中展开;玉雕是空间的艺术,需要在凝视中体认。苏积昌把词中流动的思绪,凝定为山、月、人、松、屋、泉的静态关系,让观者不是“读”到而是“看”到东坡的追问。更重要的是,玉的温润与坚硬、刀的锋利与克制、俏色的偶然与必然,这些玉雕独有的语言,为东坡词境增加了一层物质性的维度。宋词中的“明月”是文字符号,而玉雕中的明月是南流江玉中一片天然的暖黄色泽,它经历了亿万年的地质时间,比苏轼的时代更为古老。当观者凝视这轮玉上月时,他所面对的不仅是一首宋词的插图,而是一个从地质深处升起的、与千年文脉相互照亮的月亮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
《把酒问青天》虽然以“把酒问天”的人物为核心,但作品中真正占据大部分面积的,是山体、古松、飞泉与山居。这些元素并非简单的背景陪衬,而是构成作品精神深度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苏积昌在经营这些山水元素时,显然融入了中国传统山水画的构图意识与隐逸文化的审美理想。作品中的山居,不是宏伟的宫殿楼阁,而是简朴的瓦顶小屋,依山傍水,半隐于松石之间。这种“可游可居”的山水理想,与苏轼词中“何似在人间”的落脚点形成了巧妙的呼应——天上的琼楼玉宇虽好,却不如人间山居的温暖与真实。
古松在作品中的处理尤为精彩。苏积昌将松树置于山体转折与人物上方,以镂空与深浮雕结合,让松枝从崖壁间横逸而出,松针如盖,层层叠叠。松在中国文化中象征坚贞与长寿,也与文人的隐逸情怀密切相关。苏积昌把古松安排在人物与明月之间,既构成视觉上的过渡,也暗含精神上的中介:人物通过古松与明月对话,松的苍劲与月的清冷形成对照,松的扎根人间与月的悬于高空形成张力。飞泉的处理则采用镂空与浅浮雕结合,水流的线条从山巅蜿蜒而下,在岩石间时隐时现,最终汇入人物脚下的水岸。水的流动感为静止的玉雕注入了生命气息,也呼应了东坡词中“月有阴晴圆缺”的时间意识——泉水流逝,明月循环,而人在其中举杯一问。这些山水元素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隐逸空间,让“把酒问青天”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动作,而是一个发生在具体山水语境中的精神事件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苏积昌在《把酒问青天》中展现的创作方法,可以概括为“因材施艺,随色赋形”八个字。这既是他个人的艺术特色,也是中国传统玉雕“相玉”传统的当代延续。所谓“相玉”,是在动手雕刻之前,对原石的形状、色泽、纹理、瑕疵进行反复观察与推演,判断它可以成为什么、适合成为什么。苏积昌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,他不仅仅把原石的天然特征视为限制,更将其视为合作者——玉材的颜色变化决定了山与月的分界,纹理走向决定了水流的路径,孔洞与瑕疵被转化为山石的空窍或云气的通道。在他的刀下,玉材不是被动接受雕琢的客体,而是主动参与创作的主体。这种创作观,使他的作品天然具备一种“非人为”的自然感,仿佛山水与明月本来就是玉石中固有的存在,雕刀只是把它们从石中“释放”出来。
这种“释放”而非“制造”的创作方法论,在《把酒问青天》中体现得尤为充分。作品中的明月、山体、人物、建筑,并非按照某个既定图纸强行刻入玉材,而是在原石所提供的可能性中逐步生成的。苏积昌的雕刻过程,更像是一场与玉材的对话:他下一刀,玉材回应一个形;他再下一刀,玉材再回应一个势。这种互动式的创作方式,要求艺术家同时具备精湛的技法、敏锐的观察力和克制的美学判断。从作品最终呈现的效果看,苏积昌的每一次“下刀”与“停刀”都恰到好处,山石的雄浑、明月的温润、人物的灵动、建筑的秩序,在同一个玉雕空间中和谐共存,没有哪一部分显得勉强或多余。这种“随色赋形”的能力,是苏积昌从艺多年、遍研传统、大胆创新的结果,也是他区别于一般玉雕匠人的核心所在。
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品局部
《把酒问青天》作为一件玉雕作品,其意义已经超越了工艺美术的范畴,进入了文化表达的层面。苏积昌以一块南流江玉,承载了苏轼的词、宋代文人的精神、中国山水画的意境、以及玉雕千年的工艺传统,最终凝定为一个完整而自足的艺术世界。在这个世界中,诗、画、玉三者不是简单的叠加,而是相互渗透、彼此成就——诗为玉提供了精神的维度,玉为诗提供了物质的肉身,而画(山水构图与空间营造)则成为两者之间的桥梁。作品简介中“将宋词文脉与治玉匠心深度相融”一语,并非虚言,而是对这件作品最准确的概括。
从苏积昌的艺术履历看,《把酒问青天》并非孤立的创作,而是他长期探索“因材施艺、意境深远”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。他此前的获奖作品如《不动声色》《道生万物》《共建家园》等,已经显示出对传统文化主题的深入理解与对玉雕语言的持续探索。而《把酒问青天》在题材的文学性、俏色的运用精度、空间层次的丰富性上,都达到了新的高度。更值得关注的是,苏积昌在创作之外还带徒传艺,从花鸟、山子到神兽,因材施教,要求学徒“构思巧妙做工精细,整体构图和谐,风格上追求自然纯朴、传承和创新”。这种对技艺传承的自觉,使他的艺术实践具有了超越个人的文化意义。当一块南流江玉被雕成东坡的月亮,被后人看见、触摸、凝视时,被传递的不仅是玉雕的技艺,更是中国人“把酒问青天”的那份追问精神——对宇宙、对人生、对自我,千年之前与千年之后,明月依旧,追问不息。
